“阿临?”
“澜溪身上没有痕迹,”谢临洲抬手抚上崔渡侧脸,“怎能叫刑罚呢?”
崔渡:?
“不如,”崔渡下巴被挑起,谢临洲靠近,“我给澜溪留些印记,谁让那帮愣头青一根筋呢。”
崔渡:啊……这……?感觉不太对,但又不晓得哪里不对?
他的思绪还没转过弯来,谢临洲的吻就欺了过来。
崔渡唇上一痛,谢临洲吻得很用力。
颈间衣领被拉开,灼热气息转移到了耳后。
“不要咬我,”崔渡颤着声反抗,“疼。”
“呵。”
谢临洲像是笑了一声,作势要在他颈间『留印迹』。
崔渡闭上眼,眉峰不受控地微微蹙起,没有挣扎。
意想中的啃咬和疼痛并没有发生,谢临洲只是在缓缓汲取他的味道。
崔渡被他撩拨的神思恍惚,抬手要去解他的腰扣,却被谢临洲握住手腕。
“你身上有伤,”谢临洲吻了吻他水润的唇,“乖,等你伤好了。”
崔渡不满,双手攀上谢临洲肩头,小声控诉:
“那你撩拨我。”
“嗯,”谢临洲毫无歉意,理所当然,“我没忍住。”
“那……”
崔渡正欲开口,一道焦急声音盖过了院中喧嚣。
“公子!”是夜阑。
“云大哥到城中了,他伤得太重,军医救不了,我也救不了,请公子相救!”
暗卫驾马车载云良,因他伤重,没敢太过颠簸,此时方到。
“谁?”崔渡一惊,“云良?!”
他立时离了谢临洲怀中,下了美人榻,去到屏风处穿外袍。
谢临洲:……
谢临洲缓缓攥紧空了的掌心。
“王爷!”夜阑喊着,“求王爷放公子出来。”
崔渡扣玉带的手一顿。
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?怎么跟着一起瞎起哄!
崔渡穿好了外袍,回过身,谢临洲手里拿着他的披风。
披风被展开,谢临洲给崔渡系好系带。
“阿临一起去。”崔渡抬眼看他。
“好。”
崔渡率先跑到门口。
吱呀——
门开了。
院中蓦地一静。
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望向他,那些目光带着探究,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洞。
崔渡朝众人拱手行了一礼。
“夜阑。”
他叫上人,疾步出了院中。
众位将士看着崔大人风风火火出去了,又齐刷刷看向卧房。
谢临洲站在廊下,冷眼看着他们。
院中的风,都变得凉嗖嗖的。
“哎呦!”陆沉捂着胸口,“我怎么到这来了?我不是在卧床吗?我是不是病糊涂了?”
“哦对对对!你看你伤成这样还乱跑!”
“快快快!我们送你回去!”
“走走走,我们抬着你。”
此刻,院中人再一次极度团结。
他们致力于『抬伤患』,陆沉只有一个,险些不够分。
『你们让我自己走!』
『伤口都要被你们扒拉开了!』
『你们这帮泼皮!放我下来!』
『将军,救我啊!』
……
一院人,抬着一个陆沉『乱七八糟』『轰轰烈烈』的溜了。
没能近身的人,抬(扯)着一片衣角也要强行加入。
谢临洲:……
谢临洲:……
谢临洲:……
谢临洲抬步,走向药房。
崔渡几乎是跟着夜阑跑到了药房。
还未进门,便闻到了极重的血腥气。
他一边进门,一边解披风。
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趴卧在榻上。
夜阑将披风收好,端过来一碗药:
“公子的药。”
崔渡接过,一饮而尽。
瓷碗递给夜阑:“你的药呢?”
夜阑折回药锅子,端起另一碗,灌了下去。
崔渡来到床前。
火盆,温水,药巾,麻沸散,烈酒,割刀,铍针,方头剪,桑皮线……
一应器具已准备就绪。
夜阑拿出丝带为崔渡縛袖。